冯明舒依旧窝在母妃怀里,这个平平无奇的巫蛊小陷害,当然是能指向琪妃,不过,前世的怨证明这人心术不正,这世却是还没能作孽,她不想总是活在前世的阴影下,也不能听之任之,所以冯明舒只打算给她个教训,敲打敲打。
大臣们脚步虚浮鱼贯而出,留下一众妃嫔又被皇帝训斥一番,让她们安分守己些,冯明舒隔着栏杆,眼瞅着老师越走越远,猫着腰,一个转身就溜出大殿,噔噔噔——提着裙摆像只花蝴蝶一般飞下楼。
“老师!”
戚修能一转身就有只花蝴蝶差点撞了上来,下意识的抬了抬手,那花蝴蝶又在面前堪堪停住,有些好笑的默默放下手臂。
“夜里凉,公主若有问题,可明日再问,不急在这一时,若是寒气入体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冯明舒跑的是有些急,脸蛋都被吹的红扑扑的。心里忍不住的有些高兴,却又觉得莫名其妙,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,“不是的,这些日子麻烦老师了许多,我只是想来祝老师新年快乐。”
“公主无需介怀。”
咻——嘣嘣
除夕之夜,灯火通明,没有宵禁,只有烟花的璀璨美丽,和对新年的所有期盼。
戚修能不由自主的扭头,那孩子的眼中倒影着烟花的光亮,耀眼夺目,烟花消失的时候,也同时带走了她眼中的神采。整个人看起来,瘦弱又疲惫,像易碎的瓷器一般。
他忍不住皱眉,这就是她对付后宫妃子的原因吗?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,才能这般憔悴?
“老师,你说人为什么活着呢?”那孩子失神的望着天空。
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,有的人是为了大国而活,有的人是为了小家而活。”戚修能的目光炯炯,这孩子看起来真的情况不妙。又忍不住说,“还有人是为自己而活。这些都没什么不对,重要的是活着!只要活着就有希望!”
“活着就有希望吗?”冯明舒微微回了些神,想到冯守依然成为她皇弟,锦绣香事件从她母妃宫里挪到她宫里。好像不管怎么预防,重要的事情还是会换个方式发生。如果有件事无论你怎么做,结果都是一样的,那还有希望吗?冯明舒没敢问出口。只笑笑,“那老师是为什么而活?”
戚修能看那孩子忽而皱眉忽而叹气,欲言又止,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“微臣为了自己而活。”
“咦?”冯明舒扭头,神色正常了许多,嬉笑道,“我以为老师肯定要说为了大国。老师是少傅,教皇子们安邦之策,御民之术,立志于把他们培养成对天下人有益的明君。难道不是在做一件利国大事吗?”
利国大事?戚修能失笑摇头,“我确实想教出个了不得的学生,但这算不得为国而活,我不过是在满足自己虚荣的私欲。”
“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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