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庙中寂静无声,陆尧静静看着跪坐在地面上的程熙。
她的眼眶在慢慢变红,盈盈泪水噙在眸中。
仿佛他再多说一句,她的眼泪就会全部落下。
他倏地低低叹息一声,垂眸低望,隔着潮湿的衬衫轻轻地揉她的脚。
“你别担心,我不会乱来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柔,拇指搓揉的力道适宜,一下一下。
程熙顿了几秒,声音哽咽,“山神真的很灵吗?”
陆尧停住,再点头,“你的脚还好吗?”
程熙默了片刻,再起身,摇摇晃晃的。
陆尧急忙上前托住她的身体,“慢点。”
她没有抗拒他,咬了咬牙,“你帮我一下,这一面我也想拜。”
手持莲花的山神,司的是子嗣顺遂,能保佑她和陆柏然得偿所愿吗?
陆尧扶着程熙取香,点燃,乞求,跪拜,插香,一套流程全部完成。
这一刻的她收起了那份脆弱,微抿的唇角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坚定,纵然眼底还泛着点点泪光。
那是因为她想拥有一个和陆柏然的孩子,哪怕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另外一人。
这如果不是刻骨铭心的爱,如何能做到?
陆尧在这时,忽然羡慕起自己的亲哥哥,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女人。
下山的路偶有崎岖,程熙的脚显然已经不能再承受。
“嫂子,你先坐一下。”
陆尧把衬衫晾到外面的树上,阳光渐盛,不一会就能晒干。
他走到林间,爬到树头摘了几颗野果,用山泉洗净递到程熙手里。
“吃一点,等会我们再下山。”
乌红的野李子熟到发软,一咬汁液迸出,甜得沁人。
或许正是因为太软,她没有发现紫色的汁液沾到了唇边。
等吃完以后,她拿纸巾擦了擦手,点了点嘴角,偏偏唇边的印记却没有拭到。
陆尧回头,见那星点的紫色挂在她的唇下边缘,衬着白皙的面庞,竟像是精心描画上去的。
他一时怔住,犹豫片刻,终究没有告诉她。
程熙抬头问他:“我们怎么走?”
陆尧走过去,“我背你吧。”
程熙刚要说什么,忽然听见头顶的天空传来几声轰隆巨响,竟是是打雷了。陆尧快步走出庙门,察看天色,等回来的时候把晒干的衣服也收了回来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
“可,刚才明明还是大太阳的。”
“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,毫无预兆。”他坐在一边的墙角,向后靠住,“再等等吧。”
程熙从镂花格子窗瞥见天空翻滚的乌云,一波波地向下压,心里隐隐地害怕起来。
没过多久,天色就暗沉如黑夜,硕大的雨滴从天空直泼而下。
整个山神庙也被笼罩在阴暗之中,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程熙靠墙坐着,听着狂风骤雨正在心惊胆战之时,又有一道道闪电疾驰而下。
她的心一下提到嗓眼,果然数道惊雷炸响,她不由遮住自己的耳朵,惊叫起来。
陆尧见状,上前握住她的手臂,“嫂子,你没事吧?”
程熙被冷风灌得发抖,骤然感觉到他的温热,一下就倚了进去。
“我怕打雷。”
陆尧的怀抱骤然挤进一个人,柔软又温香的女体贴在他的胸口,柔若无骨的手指抓住他的背心领口。
纤细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肌肤,柔软滑腻。
他的身体僵住,心跳却倏地加速跳跃起来。
“嫂子……”
他低下头,见程熙正趴在他的胸口,长长的睫毛不时地颤动。
她的小脸惊得煞白,唇边的紫色印记更加明显了。
他鬼使神差地移下面孔,捏着她的下巴,伸出舌尖,对着那处轻轻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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