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着说不出的信服。
这是个让人一看就觉得可以信赖的男人。
顾念之忙把诉状拿过来恭恭敬敬放到他手上。
那工作人员十分不安,喃喃地说:“……这个,战院长,这种案子我们没有先例,而且按照那些财产的主体,都不在我们国家,按理……”
“怎么就叫财产的主体不在我们国家?”顾念之听不下去了,不客气地打断了那工作人员的话,镇定地说:“争产案的受理地点要么按原告的国籍,要么按被告的国籍。我的国籍是华夏帝国,我打官司争财产,你作为华夏帝国高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,居然说出这种不予受理的话,你不脸红吗?你问问你的职业操守答应吗?——如果它还在的话。”
“你——!”那工作人员当着战院长的面,被她说得面红耳赤,但又不敢再刁难顾念之了,毕竟大老板就在面前,他要再刁难她,就是脑子里进水了。
战院长在旁边没有说话,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顾念之的诉状,点头说:“这诉状是你写的?”
顾念之:“……”
狐疑着眯了一双晶莹的眸子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没有带律师。如果是律师写的,就不用你自己来立案了。”战院长看了看她,见她依然面露疑惑之色,呵呵笑了起来,“其实顾大律师亲自执笔给自己写诉状,真是可圈可点。”
顾念之瞠目结舌地看着战院长,“你你你……你认得我?!”
“嗯,你在军事法庭和德国法庭打的几场官司我都看过,很不错,真是后生可畏。”战院长似乎对她印象很好,爽快地说:“你这诉状我接了,马上就派人送传票,择日开庭。”
战院长工作很忙,他受人所托,过来帮顾念之立案之后,就回去开会了。
顾念之只觉得像做梦一样,跟那个马上又转换了态度的工作人员一起把剩下的手续都办好了,亲眼看着他们派人送出传票,才梦游般离开高级人民法院的大门。
她站在马路边上,回望着那高大的国徽,心里隐隐有着一个想法,却不敢确定。
她拿起手机划开,想拨打一个人的电话,但摩挲了两下,又放下了。
往前走了几步,低头划开手机,点出那个人的代表字母“A”,想打电话,可试了好几次,手指像是有千钧重,就是不能摁下去。
算了。
她在心里喟叹一声,低头看着手机,正要放回包里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祭司神殿征战弓箭是谁的从前,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画面……”
那是霍绍恒的专属铃声。
顾念之的手指刚刚一直在手机通讯录的“A”上徘徊……
这么巧。
她想给他打电话,他就打过来了。
顾念之迟疑了一会儿,才划开手机,轻轻“喂”了一声。
手机里传来一声好听的沉沉笑声,不仅是手机里,好像也在她耳边,隔得好近的样子。
顾念之心里一动,倏然回首,看见一身常服的霍绍恒两手插在裤兜里,随意地站在高级人民法院的院门旁边。
从她的角度看去,那高大的国徽就像在他头顶闪耀一样。
他就站在巍峨的国徽下,看着她淡淡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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