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娘,你是姐姐,要照顾好弟弟妹妹。”她丢了菜刀,表示束手就擒。
贾丁使了个眼色,他的手下放开了玉娘和雪娘。
“早听话不就完了。”
他朝她靠近,伸手欲轻抚她的脸。
而她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陡然变厉,身体直扑向他,同时抽出腰上的菜刀。
“都不准动!”她凭借着原身的记忆,知道这嚣张的贾丁在赌坊还算有点地位,挟持住他,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果然,那些手下都定在原处。
“呵呵,不愧是爷看上的女人,够味,爷喜欢。”
“闭嘴!”她将刀刃压低,“叫你的人都给我滚,否则今天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月娘,你可想清楚了,你真的要和长乐坊为敌?”他居然还在笑。
她跟着他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我好怕……”
阴冷划过嘴角,她猛地用力,刀刃在他脖颈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滞,继而代替的是一阵怯意:“等等。”
她松了刀刃道:“让他们滚!”
“我可以放过你,但债必须还。”
“好。”她一口应下。
贾丁:“总得有个期限。”
林初:“分期两月,每逢月末还你十两。”
“行。”
推开贾丁,连忙跑到妹妹身前,手里依旧握着那把沾血的菜刀。
贾丁那一群手下拥上来,围了她们。
贾丁抬手制止,抹了把脖颈的血,盯着她道:“记住,两个月。”
说完,带着手下走了。
雪娘偷偷跟着,趴在门缝瞧着他们走远了,才跑回她身边道:“都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脑中紧绷的弦松了下来,丢了那把菜刀,想着坐一下,身体却忽然传来一阵晕眩,眼前猛地一黑,便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,已过晌午。
林初一偏头就对上两双哭红的兔子眼。
“大姐,你终于醒了。”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没吃早饭,之前又精神紧绷,得知安全了,没想到她竟直接晕了过去。
幸好那贾丁没纠着她不放,也不算真正的亡命之徒,不然她也逼退不了他们。
林初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,安抚的拍了拍玉娘肩膀,她掀开被子起身。
雪娘却把她按回去:“张大娘说了,大姐你需要休养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执意起身。
雪娘想起什么,一溜烟跑出去,然后很快又跑了回来,捧了一碗粥送到她面前:“大姐喝。”
玉娘跟着附和:“喝。”
看着两个乖巧的妹妹,她眼里闪过晶莹的光:“我喝。”
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吗?
真好。
她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碗,然后留了半碗,递给玉娘。
玉娘不接。
“玉娘乖,大姐饱了,你也喝一口。”
玉娘瞅瞅雪娘,又瞅瞅她,肚子咕噜咕叫,没忍住,喝了剩下那半碗。
“好喝吗?”她问。
小丫头冲着她咧嘴笑:“好喝。”
她轻轻摸了摸她额头,低下头,眼里的温柔被心疼替代。
这粥哪里好喝,没多少米不说,还夹着一股子酸气。
这样的粥,放在现代早丢弃了,不过是果腹而已。
阿娘,林初,放心好了,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。
家里一堆事,林初休息了一个时辰,便去了张大娘家。
张大娘和林母关系一直不错,她晕倒后,张大娘听到幺弟哭,还帮着抱过去照顾。
她过去请张大娘帮忙把林母抬去坟地,顺便挖挖坑。
如此,直至暮色降临,荒地上出现了一座孤坟。
玄月缓缓升起,浩瀚的夜空中泛起点点星光。
微风轻拂,带起零星的白絮,在空中翩翩起舞。
“那是什么?”玉娘好奇的问。
林初闻声抬头,看着那纷飞的白花,温柔的勾起嘴角:“那是蒲公英。”
“蒲公英?”
“恩,蒲公英。”
“它要飞到哪儿去?”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阿娘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吗?”
目光顿住,她过了片刻,才沉默的点了点头,抱起小丫头往回走:“雪娘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雪娘应了声,小跑着跟上她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傻玉娘,阿娘在土里,她死了,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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