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精赤着上身的彪形大汉,正聚集在乱石铺砌的演武场外,兴致盎然地观看两个少年比武。
北国九月,遍地风霜。凛凛寒风吹击他们虎豹般雄壮的躯体,发出金铁交击似的铿铿声,却都宛如不觉。
“再来!”
左边那个身材修长的少年把眉头一扬,显然对这战果十分不满。
只见他脚方落地,便将双臂一展,复又如苍鹰振翼般腾空而起,疾向对面那个比他矮了半头,但身材极其敦实粗壮的疤脸少年扑去。
“怕你不成!”
疤脸少年毫不示弱,亦瞪圆了眼睛,迎头冲上。
轰!轰!轰!
两少年各展拳法又战在一起,拳掌交击之间,周遭的空气为之震动呼啸。
轰隆!
这一次激烈碰撞之后,两少年显然都已打出了真火。
只听他们各自怒喝了一声,在俩人的身背后,竟不约而同都隐隐显现出一蓬暗黄色的虚影。
在那虚影之中,更有一股幽邃到极点的神秘气息爆射而出。宛如神兵利刃一般划开了晨雾,直冲天际而去。
“乌圣在上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一刹那间,所有观战者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演武场上,顿时静至落针可闻。
“小朝源境!”
“这是小朝源境!”
短暂静寂之后,人群轰然沸腾起来。
“他娘的!老子踏入炼气境后,辛辛苦苦修炼了十五年,都没能晋入小朝源境。
这两个兔崽子才多大点年纪?难道他们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不成?”
人群中,一个黑铁塔般的壮汉恶狠狠将口中所含的一截树枝吐掉,满脸都是震惊与嫉妒之色。
“乌猛,你也不要不服。武学一道,最重敏悟。
咱们这些人天资不足,纵然苦练一生,亦难以进窥上乘武道,这又怪得谁来。”
壮汉身边,另一位年长武者闻言立时训教起来。
“小朝源境?这两个小家伙不声不响之间居然都已晋入了小朝源境!莫不是乌圣大人在天庇佑,要令我灵雨部重振昔年的声威了不成?”
在演武场的边缘处,观战众人的最前方,有一块数丈见方的青石看台。
台上从左至右,依次又排开三张青石大椅,此时椅中正端坐着三名身穿兽皮长袍的老者。
居中而坐的那名老者,狮鼻阔口,神态威猛中又不失慈和,正是“乌圣族”灵雨部的部首乌阳。
他这时显然也被场中两位少年的超凡表现给震惊住了,张大了嘴巴,呆愣了片刻,这才忽然伸手在青石扶手上重重一拍,仰天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哈……乌圣在上,想不到我灵雨部积弱了百年之久,今日却终于出了两名武道天才。
如此说来,明年的‘乌池之会’,咱们灵雨部岂非能够扬眉吐气,一举脱去末席之辱了?哈哈哈哈……乌圣大人保佑!乌圣大人保佑呀……”
乌阳仰天大笑不止。而坐在他左边的那位干瘦老者,却仍紧闭双眼,整个人犹如一段枯木般沉寂不动,似对场中的比武毫不在意。
这老者树皮样斑驳的脸颊,看上去少说也有七八十岁样子。然而当众人的目光偶尔落在其身上时,却无不充满敬畏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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