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理了下腰带,系上鹤氅。
两人走后,顾采薇简单收拾了下厨房——中午宋铎只让她做了简简单单的鸡汤面,炒了两个小菜,因此很好收拾,便和景飒一起到炕上说话。觉得有些尴尬,她便把针线笸箩找出来,准备给宋铎做两双袜子。
“顾姐姐,你能给我讲讲你和表哥从前的事情吗?”受了宋铎无数“暴击”的景飒,乖巧了许多,小声道,“我觉得表哥好像不喜欢我。但是他那么喜欢顾姐姐,顾姐姐,你教教我,我哪里不好,让他这么不喜欢?”
因为你对我有敌意呗。顾采薇心里臭屁地想,嘴上却道:“景飒,你想多了。表哥十一岁便到你父亲麾下,对你父亲无比尊重,把你们兄妹都当成亲兄妹,怎么会不喜欢你?他就是天生一张冷脸,不讨女孩子喜欢。”
他对你,也就是爱屋及乌,不,打狗看主人的几分情面了,自己好自为之吧。
景飒却道:“可是,表哥对顾姐姐,温柔体贴……”
我是他老婆,你算哪根葱?
这句话,顾采薇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强压住,“呵呵”两声,没有说话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。她现在觉得,应该让景飒跟着宋铎去,被他言语摧残几番,她自然就老实了,现在把她留下,真是折磨自己。
好在这时候救星来了,蒋嫂子来串门了。
她进门见了坐在炕上的景飒,笑着道: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,不知道家里有客呢。我先走了。”
顾采薇忙拉住她胳膊:“是文扬的嫡亲表妹,不是外人。嫂子快上炕坐,我正好有点针线不明白,给我指点下。”说着,冲蒋嫂子眨眨眼。
蒋嫂子不明就里,但是知道她是想自己留下的,便笑着脱鞋上炕,道:“是表妹呀,那真是最亲不过的亲戚,我是隔壁的蒋嫂子。”
景飒乖巧道:“蒋嫂子好。”目光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看到她带着补丁的棉袄棉裤和上面的油渍,不动声色地往里挪了挪。
她自以为做得隐秘,却不知不管是目光还是动作,都落在蒋嫂子眼中。后者是市井中出身、长大,跟着蒋百里之后也是当街卖猪肉,市井百态见得太多,最会察言观色,哪里看不出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的心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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