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告一段落,易老太心里直犯嘀咕,想着山腰子上那三口的神色,这日子好过了何止是一点半点。
不管怎么着,这一趟还真得去。
晚上的时候,饭桌上果真没有易夏露的饭菜,李萍看着那清到照人的稀粥,拳头大小的菜窝窝头,沉默了。
她没去看女儿的脸,那一口饭暖的是胃,寒的是心。
窝窝头吃了一半,李萍趁着没人看见她的时候,悄悄把剩下的那一半藏在了衣裳里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李萍站起身,就要走出去。
易老太敲了敲碗,“嘿!我们都还没吃完呢!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,娘,我就是出去透透气,院里还有没劈的柴,我一会儿就直接劈了,不回来坐了。”
劈柴?
易老太冷笑一声,“劈柴啊,行啊,劈柴没问题,把你手里的窝头吃了再出去。到时候别说是劈柴了,去挑水我都不拦着你。”
李萍一僵,眼神直愣愣的,“娘,”她回过神来,脸上扯起了个笑,那笑的比哭还难看,“我没听懂你说什么。”
“还跟老娘装呢!”易老太看着桌子上飞速减少的饭菜,心里不耐烦,“老娘这辈子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,识相点赶紧把窝窝头吃了,小心眼收一收,不然的话,你就跟着你宝贝闺女作伴去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嗯?”易老太眼睛一瞪,凶相毕露。
李萍怂了,默默从衣兜里掏出来半个窝窝头,吃了下去。
易老太满意了,“成了,去吧,院里的柴火都劈完,别剩下了,还有衣裳,好歹过一遍水,都脏的发臭了!”说着易老太飞速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咸菜疙瘩放在了易小满的碗里,“对了,小满的衣裳你得单独搁起来洗,她学生崽,衣裳干干净净的,不像是你们,哼~比泥里爬滚的猪都脏。”
易夏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了,屋内暖融融的光,映衬着欢声笑语的一家人,屋外的易夏露浑身都泡在漆黑的夜中,唯独眼珠子是亮的,彻骨的恨。而李萍站在中央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她迷茫了。
过了良久,易夏露轻笑一声,“好,奶你说的我都记得了。”
说完了,易夏露转身就要走,易老太忙不迭的道:“你恨我了?”
易夏露脚步暂停,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易老太冷嗤一声,“不敢可不是不能,易夏露我告诉你,别以为自己长大了,翅膀子就硬了。老婆子我算是心善的人了,你看看旁人家,刚出生就丢进尿盆里溺死的女娃娃不知道多少,你能顺顺当当的活到现在,就该知足了。今儿也是老婆子我心善,我就算是今儿给你找个鳏夫,你都得感恩戴德的嫁过去!”
话开始越来越不像样了,李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,拽着易夏露就慌不择路的走了,“娘,这天都快黑了,我们娘俩先去看看弄点柴回来。再不去就晚了。”
易老太一看天,确实晚了,再墨迹一会儿,小满吃饱饭就没热水洗澡了。
“去吧去吧,赶紧的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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