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又是这个节骨眼上。
如果那个老板故意为难,还真不好辞。
燕长歌垂头将咖啡豆一捏,“等吧。再怎么为难,也强留不住一个要走的人。”
阿飞点了点头,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长歌……你还好吗?”
带着一丝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燕长歌闻声不禁抬头,就看到了一张熟悉,却又透着一股疲惫的脸。
“顾……顾丰阑?”
燕长歌还真是意外了一下,曾经意气风发的人,如今居然眼窝深陷,下巴还挂着胡茬,一双眼睛里更是没有了凌厉傲然,只剩下一片黯淡无光。
“是我,长歌,我想跟你聊聊,可以吗?”
顾丰阑连说这话时,都有些小心翼翼的,似乎有些不安。
燕长歌短暂沉默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,“行。阿飞,你跟其他几个人多注意一下,有事喊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…
“顾总,有事吗?”
燕长歌跟顾丰阑在二楼相对安静的一张桌子旁面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长歌,我忘不了你。”
顾丰阑开口第一句话,就是这个。
他曾经误以为自己爱的应该是沈知行,可直到沈知行居然跟他抢燕长歌,他才陡然发现,在那不起眼的一年里,他早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燕长歌,却不自知。
而这种爱,更是在燕长歌离开后,日复一日,越来越变得刻骨铭心,这种爱而不得,更是夜复一夜的空旷中,变得越来越深入骨髓,让他痛麻不已。
“那我很抱歉。”
燕长歌只是冷静地看着他,“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你抹消记忆的方法。”
“长歌,不要说这种玩笑话,我都是认真的!我知道,你已经不可能原谅我——”
“不,”燕长歌忽然打断了他,“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就像你说的,你除了把我当替身,也没做什么其他的。而且只要我不爱你,替身这件事就伤害不到我。况且协议一年,你也给了钱,我们两清了。现在你怎么还不明白,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,是我爱不爱你的问题。我不爱你,所以不可能跟你走,明白吗?”
“不爱我?你不爱我?”
顾丰阑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,一下子推了个一干二净,怔怔地重复着这几个字。
“是的,不爱。我爱沈知行,沈知行也爱我。我跟你,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协议,而且已经结束,且两清了。所以希望顾总好自为之,不要再纠缠我了。”
燕长歌觉得,自己这次把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。
要是这样,顾丰阑还心存妄想,那他也管不了他了。
“…我明白了。”
好久好久,顾丰阑才十分艰难地吐出四个字,默默站起了身。
刚站起来,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,手一把撑在了椅子背上。
又垂头缓了片刻,才转头看向燕长歌,眼中的不甘与留恋,都毫不遮掩地掺杂在了一片悲哀与落寞里,“我以后,不会再打扰你了。不会再,打扰你们了。”
燕长歌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只是目送他深一脚,浅一脚地往外走。
直到他透着颓丧之气的背影,慢慢在通往一楼的楼梯口,一点一点矮下去,最后连头顶也看不见。
“唉……”
燕长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,“这个渣,怎么虐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爽呢,甚至还有点沧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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